蒋凡先生:
不知道您周末休息得如何。
现在是凌晨3点,我是辗转反侧,彻夜难眠。
周五我含泪写就《遇见小面撤诉了,阿里巴巴却没放过我们》,回忆了淘天集团2023年成立,阿里拿我们2015年的淘天购商标“祭旗”的事情。
我猜您那么忙,这是一件小事,您肯定没机会看到。如果看到,我特别想看看您脸上的表情。
实际上,我本来不打算找您的。但是您的下属太急于掩饰自己的行为,以至于害怕被您看到,周末连夜对我们展开了大量投诉。

他说,我们内容缺少关键事实,缺乏客观性。
一篇6000字的长文,难道需要后面要贴上几十份的判决书和裁定书,才叫有客观性吗?这些东西大家想看,我随时贴出来给大家看看,看看阿里巴巴集团和淘天集团法务,这三年到底是怎么拖垮我们公司的。
他说,我们在蹭炒社会热点事件,进行不当关联。
我提到了遇见小面,遇见小面都没意见,您的下属先着急了,说我们不当关联,对企业声誉造成影响。
您问问他们,他们考虑过,
这件事对我们声誉和财力产生的影响了吗?
对我们公司上上下下百号人产生的影响了吗?
我真希望您好好看看。
您是执掌万亿淘天的一号人物,咳一声,恐怕商标局都能颤三颤。您眼界里是全域电商的版图,是阿里数字商业的未来。如果您没看到,或许永远不会留意到,在山西这座小城里,有一家毫不起眼的小企业,守着自己注册了十年的商标,被您的法务步步紧逼,耗到油尽灯枯。
当然,这些对您一点都不重要。
但您一定记得,阿里巴巴起家的根基,是千千万万的中小商家;阿里喊了二十年的“让天下没有难做的生意”,是刻进品牌骨血里的承诺,是全社会给这家巨头最朴素的道德期许。
今天,外面有无数商家为您的淘天公司服务,公司里面有几百个法务和公关拿着百万年薪在连轴运转。他们一个人的薪资,就是我们一年的营收。
如果淘天招揽了这么多人才,还没办法轻松拿到“淘天”字号,那确实是他们失职。
如果淘天法务和公关没办法投诉掉我们的抗议,恐怕他们也很难受,可能会接受公司的责骂。
所以,我们承认我们败诉了,我们认栽了,我们斗不过淘天,我们输了。
但是现在淘天的法务,连我们回忆的资格都要剥夺,我真的陷入了深深的绝望。
2015年,“淘天购”系列商标诞生时,世间还没有“淘天集团”。我们一个小企业,本就和阿里毫无瓜葛。就守着本地生活这一方小天地,跑商户、做服务、攒用户,十年间把一个名字从白纸黑字的商标,做成了当地人信得过的生活平台。
可您公司看上了这三个字,一切就都变了。
法务的话冰冷又傲慢,他说:淘天这个商标,阿里势在必得。“淘天购”的存在,是阿里不能接受的。

我们打不赢阿里巴巴这件事,您法务两年前就告诉过我了。
是啊,淘天有顶级法务团队,有耗不完的诉讼预算,有能把程序玩到极致的专业能力;我们只有几个凑在一起创业的普通人,攒了十年的家底,连专职知识产权律师都请不起。
您们动动手指就能发起十几场诉讼,我们要掏空积蓄、停下业务才能应付一场答辩。
您们要的是版图扩张,我们要的是活下去。
这本就不是一场公平的较量,是万亿体量的巨头,对着一家小企业降维碾压。
蒋凡先生,我想问问您:这就是阿里口中的“商业竞争”吗?
一家有担当的行业巨头,本该做规则的守护者,做中小企业的赋能者,不应该带头把规则玩成了排挤弱者的工具,把知识产权变成了围猎小公司的武器。
如果这套规则可以被肆意利用,从今往后,任何大公司想要夺人商标,都可以照搬这套玩法:找个马甲当马前卒,用撤三和无效反复消耗,耗到对方资金链断裂、心力交瘁,自然就能拱手相让。
竞争能赢了程序,却赢不了体面;能拿到商标,却让出了自己的底线。
当合法注册抵不过资本运作,
当在先使用熬不过程序消耗,
当安分守己的创业者,含泪守不住自己的心血的时候,
那千万中小商家的安全感在哪里?整个创业环境的公平又在哪里?
今天您手下的法务能抢走“淘天购”,明天就能抢走任何一个挡路的小品牌。今天我们的遭遇,明天就可能落在任何一个踏实经营的创业者身上。而这一切恶例的开端,始于淘天,始于您执掌的这支阿里王牌业务。
三年官司打下来,我们二审全线溃败,积蓄耗光了,团队熬散了。
这件事投诉里面也说得很清楚,败诉方是我们淘天购。这件事我们当然知道,我们做梦都知道,梦到一半还会反复惊醒。
今天我睡不着,但我希望您好好睡一觉,睡醒了,有时间看看这篇文章。
我相信您的观点和您手下的法务不一样,我相信您一定认可一家真正值得尊敬的企业,从来不是靠抢弱者的饭碗做大的,也从来不是靠钻规则的空子立住的。
淘天的招牌做得再大、擦得再亮,若是底下垫着小微企业的血泪,盖着巧取豪夺的底色,终究亮得不光彩,也暖不住人心。
我特别想去杭州和您约个面谈,我想见您,想和您说说这三年我是怎么走过来的。
如果您能看到这篇文章的话,一定能找到我。
如果底下的法务还敢给您看到的话。
山西晋根堂科技有限公司 冯建林
2026年6月28日凌晨5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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